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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  许宏泉:销夏琐记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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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  作者:许宏泉来源:美术报2021-08-09 07:40:23

        许宏泉 消暑清供

        (一)

        旧时文人“销夏”多与风雅相关,然他们的风雅亦多在笔墨文字之间。孙承泽作《庚子销夏录》,吴荣光撰《辛丑销夏记》,便是记录欣赏所藏碑帖法书名画之事。退谷在西山樱桃沟筑别业,建退翁亭,有退隐林泉之意。西山的夏天不比南方溽暑,把玩古籍,赏读书画,诚为“恬旷之怀,萧闲之致”。吴荷屋晚年因病辞官归居南海,他的《辛丑销夏记》便是在老家赋闲所作,他在序中写道:“……漫为消遣,闲录拙诗跋于后,名曰‘辛丑销夏记’。非敢言真鉴,用附于江村、退谷两公”。他的书确实受高江村《江村书画目》的影响。清人以记录欣赏碑帖书画“销夏”之书除了孙、吴两种,尚有高士奇《江村销夏录》和端方《壬寅消夏录》。江村和荷屋都在南方,尤吴荷屋的老家南海,夏暑之日,湿气尤甚,是不宜展览文物的,为了“销夏”,也真是豁出去了。把玩碑帖字画解暑,解的是心里燥热,如对故人,悦目赏心,自有清凉之气轻轻吹过。

        我之所以要说孙、吴“销夏”故事,想说的是我的“销夏”。七、八年前,我亦曾在香山构“香泉小筑”,时常离开城居开车前往小住,是读书作画的闲逸之所。小筑在樱桃沟之侧,毗邻“退公亭”,惜亭已早圮,我亦无意访古,所以至今尚未去过樱桃沟,实在是说不过去的。甲午夏日,我在小筑里和友人一起作陶缶、铜瓶传拓,并插花、题识,竟积百余幅,选其可观者大半,编辑成册,取名《香泉销夏录》。我虽有收藏之癖,自不可比之退翁,所以行不得退公西山销夏赏碑帖法书名画之乐。于是动手作拓本清供之图,也算附庸了一回风雅的销夏活动。后来,汪涵兄见我所作,亲自策划在长沙做了回展览,已是深秋初冬季节。今友人约我在佛山展览近作,自然想到吴荷屋,荷屋作《辛丑销夏记》在180年前,今又年逢辛丑,因名之曰《辛丑销夏》,算是“顺理成章”、“水到渠成”吧。

        (二)

        旧时文人“销夏”也有“接地气”的。我特喜欢罗两峰画的《冬心先生午睡小影》,蕉阴下,大胡子冬心先生打着赤膊倚坐在折椅上,手里拿着蒲扇,睡眼朦胧,一派惬意快活景象。冬心作长跋云:“诗弟子广陵罗聘,近工写真,用宋人白描法画老夫午睡小影于蕉林间,因制四言为之赞云:先生瞌睡,睡着何妨。长安倾相,不来此乡。绿天如幕,举体清凉。世间同梦,惟有蒙庄。”赤诚相见,尘世全忘,故也梦得轻松自在。这哪是冬心先生,分明就是我们村里胖大爷嘛。

        记得小时候,骄阳如火,大人们都收工歇午,在竹凉床上午睡,我便将小桌子搬到堂屋,铺上纸头开始画画。阵阵穿堂风吹过,倒也有些凉意。这时,总会有三三两两的小伙伴跑过来,围着桌子,看我画画。画什么呢?这个说,画头大牯牛。那个说:画条大河,跳下去洗个澡。这一天,九爷光着上身,肩上搭着湿漉漉的帐子布纱巾,晃悠悠地走过来,说:画这个干吗?给我擦屁股也不要。小伙伴们都不搭理他。九爷从后门走了。我放下笔,说:热死了。到大塘洗澡去。来到大塘口,我们三下五除二脱了背心,纷纷跳下水,扑通、扑通。凉快死了。

        二0二一年七月客南海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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